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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学校学术委员会规程

信息来源: 本站原创 作者: 暂无 发布日期: 2014-09-29浏览次数:

作为一种社会活动,研究生教育产生于社会对专业知识和专门人才的需求。专门人才与社会需求之间的差距,是促成研究生教育发生的动力源泉;同时,作为一种教育样式,人的发展和提升,是决定研究生教育内在逻辑和品质的根本依据。因此,对个人发展和社会需要“和谐之美”的双重关照,便构成了研究生教育的必然追求。

就法学研究生教育而言,①法治的完善、社会的进步、法治国的理想等—一切根植于社会生活中的现实需要,是法学研究生教育发生的逻辑前提。因为这一切的实现不仅需要完备的法律制度,更需要实现该制度的主体,“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法治”相对于“人治”的优越不在于它否认法治中人的作用,恰恰相反……法治的实现有赖于法律家群体的才能。②职业化的法律组织,是法律实体价值实现的中转机构,也是保障具有普遍性和可操作性的法律的至上权威和程序正义的物质力量。③没有合格的法律职业体,法律功能的实现便失去了物质基础。在高等教育“大跃进”式扩招造成我国法律本科教育成为素质教育、通识教育的属性日益凸现的今天,法律职业化以及与法律职业化相契合的法学研究生教育,便成为法治社会的当然需求和企盼。

法学研究生教育在我国的起步并不久远,20世纪80年代后,我国法学研究生教育才步人规范化发展的轨道。然而就在这短短的20多年里,我国的法学研究生教育却发生着急剧的变化,近几年来,伴随着我国研究生扩招政策的实施和硕点博点“数字化指标”的刺激,我国法学研究生数量急剧增长,法学(法律)硕士点在各高校遍地生花。据不完全统计,我国具有法学硕士点授权资格的高校达187家,法律硕士授权单位达80多家,在校学生达10余万人。②我们无意对国家政策和高校行为的利弊进行详尽的评判,但毋庸置疑的是,法学研究生数量的增长并不意味着教育目标的必然实现—社会对法律人的需求不仅仅在于数量的多少,更在于质量的高低,法律人人格的生成和学生的数量更是缺乏逻辑关联—恰恰相反,面对有限的研究生教育资源输人,急剧增长的学生数量可能导致的是教学质量的下滑和学生精神的集体失落。“貌似繁荣的规模效应下,隐藏的是法学教育的低水平现实”,③法学研究生就业难,“学法之人如过江之娜、法律文凭贱如粪土”的事实,④从某种程度上折射出我国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失败。

从应然的角度讲,法律研究生教育的责任和使命,是通过对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合格”造就,并通过其对原有法律文化的传承和发展,对现有法律知识的整合和创新,以及对当前的法律技能的改进和提升,推进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那么,这种理想的教育如何实现?为何法学研究生教育的现状和社会需求之间存在差距?为何出现法学人才过剩和人才奇缺并存的怪异格局?为此,笔者通过对法学研究生教育宗旨、质量保证、评估等几个基本问题的梳理和探讨,表达对法学研究生教育的理想和期望,并为将来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发展谋求合理的方向。

所谓宗旨,其基本含义是指“主要的目的和意图,”①在我国,有关教育宗旨的最早研究,是1902年梁启超在自己创办的《新民晚报》上发表的《教育当定宗旨》一文,该文中梁公第一次发出了“教育无宗旨,则寸毫不能有成”的呐喊,他也由此成为中国最早呼吁教育宗旨当受理性研究的第一人。②而有关法律教育的宗旨,前东吴大学法学院孙晓楼教授在其所著的《法律教育》中率先论及,他认为:“法律教育之宗旨及计划是:要以严格之方法,培养具有健全人格,富有创造精神及善于适应时代需要之法律人才。”③笔者认为,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宗旨,是指根据特定社会情势的要求和受教育者心智发展的状况(博士、硕士和本科的教育宗旨当有所不同)制定的法学研究生教育工作的出发点和最终目标,是衡量法学研究生教育得失成败的基本依据。

然而问题的关键是,法律学科自身的特殊性,使得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宗旨在制定中陷人两难境地。众所周知,与其他学科相比,法律学科具有二重性。“一方面,学生必须致力于学习规则和判决,以掌握从事法律职业的实际技能,维护法律的独立地位;另一方面,为完善立法和司法并使学生能够区分正义和非正义而不致成为机械的法律操作工,法律理论也成为法律教育的必要组成部分。”④“在法学教育认识上的分歧和悖论实际上反映出法学教育中内在的、与生俱来的二重性,即法学教育的职业技能性和学术研究性,从法学在大学教育的地位来看,它表现为职业教育和人文学科的理论教育的二重性;从其培养目的性上看,它表现为实践型人才的训练的培养和学者型人才的二重性,从其教学内容上看,它表现为法律职业的特定技巧、道德和思维与法学知识体系和人文理论培养的二重性”。⑤的确,法律教育的双重属性导致教育实践中的两难:过于关注操作技能的培养必然导致学生理论素养的不足和法学教学中的实用主义和工具主义泛滥,法学作为一个“真”学科的独立品格在哪里?难道法学教育的目的就是制造一批技艺工匠?但对于理论体系的过分垂青,则又会导致“在单调枯燥的‘行业概念’和‘职业语言’中失去真正理论所给予人的盎然意趣。”⑥因为,法律的生命从来在于“经验”而非“逻辑”。

关于法学教育二重性及其成因、演变和表现形式以及由此导致的两大法系之间的法学教育的侧重点,中外学者已有诸多的探讨,而这并非本文所要着力论述的对象,在此笔者进一步追问的是,面对法学教育的二重性这一无法回避的品格,我们应当如何合理设计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宗旨,进而设计合理的法学研究生教育格局?

美国学者伯尔曼曾说,新的时代将是一个“综合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面,“非此 即彼”让位于“亦此亦彼”,不再是主体反对客体,而是主体与客体交互作用;不再是意识反对存在,而是意识与存在同在;不是理智反对感情,或者理性反对激情,而是整体的人在思考和感受,只有这样,才能有效地克服渗人了一切分析形式的二元对立思维模式,才能在更高水准上达到辩证的综合。①笔者认为,法学研究生教育亦应遵循这一思路,克服“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并达到“辩证的综合”。

依笔者看来,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宗旨,是依托所属专业学科,在注重所属专业学术训练的基础上,着重加强对研究生法律人格的培养。②只有将法律人格的培植作为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宗旨,法学研究生教育才能保证对理论知识和实践技能的同等重视,杜绝对任何一方的绝对化偏爱可能导致的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失败。在此宗旨下,法学教育的二重性不再是水火不容的两极,恰恰是相互依从、相互促进的统一体的两个方面,它们完全可以和谐地共处于法律研究生教育的宗旨之下。法律研究生教育的过程,正是用“法学院的机构文化”替代“学生的既有文化”,完成对新生法律人的知识、技能、思维、伦理和信仰的重塑的过程。③在将法律人格养成作为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宗旨的情况下,法学教育理所当然应加强知识的传授,让学生实现对法律概念、法理精义、立法技术和解释方法的精准把握和领会,唯有此,法科研究生才能够在将来的职业生涯中以其“扎实的理论功底”像“法学家一样地思考”,或者为进一步攻读博士研究生提供知识储备。同时,作为体现法律人格重要方面的职业技能—包括起草法律文书、谈判、收集和分析证据、适用和解释规则、综合整理法律与事实信息、法庭辩论和陈述等方面的能力和技巧,④也将受到同等的重视,在该能力培养的过程中,学生对法律的系统知识、原理和制度的理解能力又获得增进,再反过来指导法律实践,如此循环反复的“螺旋式上升”,合格的法律职业人才才能造就,法律研究生教育的理想境界才可能实现。当法学研究生教育完成后,“从前的自我将大部分被抛弃,新的自我将会诞生,开始以进门时想象不到的方式思考和行动。”

法学研究生教育的存在只为合格法律人才的培养提供了可能。一如前文论及,法学研究生教育欲达到的效果或结果,是保证学生法律人格的生成,但该理想境界不会自发产生,而一定是人为建构的结果。在高等院校研究生扩招造成的高校研究生(当然包括法学研究生)戏剧性膨胀的今天,“社会的阴影再一次投射到大学里,大学再也不是一块净土,人文精神凋敝、功利主义盛行、创造性枯萎……大学的自由与批判精神”已不复存在了。用尼采的话来说,大学成了“精神本能退化的工厂”。②法科研究生是高校在校学生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今大学研究生的生存现状和生存环境自然与法科研究生的生存现状和生存环境不无关系,笔者无意让法学研究生在高等教育大环境下独善其身,以超脱的姿态独立于环境之外,但在现有的环境中通过质量保证模式的构建,寻求某种程度的突破(就如同我国很多法学家在现有体制内寻求制度变革一样),依然具有重要意义。

IS09000 (2000)将质量定义为“一组固有特性满足要求的程度”。③英国学者格林在论及高等教育质量时指出:虽然人们能够对质量有一种直觉上的理解,但却难以清楚表述,就像“自由”、“正义”等一样,质量是一个难以准确界定的概念。他从六个方面界定了高等教育质量内涵。④笔者认为,法学教育质量,是指作为培养客体的学生法律人格的建立与特定主体需要之间的满足程度。正如现在某些企业的“全程质量监督”等商业口号一样,法学研究生教育质量也需要“全程质量保证”,其具体的保证过程,如下图所示。须说明的是,限于文章篇幅,下文的论述将选择相对更为重要、更具现实意义和现有文献论述较少的部分进行阐述。

()准人保证

准人保证意味着学生将在一个具备基本条件和良好氛围的环境中接受教育和培训。我国教育部制定的《专业学位设置审批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申请授予专业学位的高等学校经本单位学位评定委员会讨论通过以及本单位主管部门批准后……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组织有关方面的专家对申请单位的教学水平、办学条件、管理工作等方面进行评估。符合条件的高等学校由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批准进行试点。”但实践运行中却存在诸多弊端:一是在博士点、硕士点的数量几乎成为所有高校奋斗目标的情况下,法学(法律)硕士点的申请存在着盲目追风现象。申报单位在诸如“为当地经济建设提供高素质的法律人才”等冠冕堂皇的口号下,更多的是为了扩张规模、增加创收和标榜政绩。申报材料的刻意包装、弄虚作假,以及申报过程中的请客送礼等不正之风愈演愈烈。二是对法律专业的办学条件缺乏必要的认识,认为作为人文学科,法律专业的办学条件仅仅是师资力量,很多学校申请硕士点时并不具备硕士办学所必须的设备和专业实践场所。三是忽 视硕士点申报成功的后续建设。尽管我国有学位点的定期审核制度,但大凡申报成功的法 学研究生授权单位,很少有中途被取消招生资格的情况。只要申报成功,不管培养质量的 高低、学科梯队的现状、办学条件的变化,照样可以一劳永逸地招生并授予学位。笔者认为,在法学(法律)硕士点的准人问题上,首先要改变当前流行的思维和观念,获得一个学科的博士点、硕士点固然是对一个学科的肯定,但作为高校存在的终极意义并不在此,高校作为“知识的圣殿”,其存在的理由在于为学术知识的增量作出贡献,在于人才的培养,学生出息与否,出路好坏,有无成就,才是衡量学校好坏高低的标准,①与是否是综合性大学、硕士点博士点数量的多少并无必然关系。其次,从教育主管部门的角度来讲,法学(法律)硕士授权点的申报必须在满足一定的办学条件的情况下才能获得批准,切忌在缺乏必要的软性资源和硬性资源的情况下仓促审批,尤其是在审批后,通过科学的制度设计,建立起一种真正优胜劣汰、能上能下的动态机制比审批时的严格控制更为重要。第三,办学主体必须对法学教育的性质予以充分的认识,作为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学科,法学研究生教育不仅需要具有一定学术经历、学术思想、学术成果和具有一定实践经验的指导教师,还需要一定的图书资料和实践场所,否则保证教育质量便是空谈。

()输人保证

关于输人保证,笔者将论述的重点放在课程设置方面,因为科学的课程设置是提高法学研究生教育质量的最为重要的因素。另外,由于学界对当前我国法律研究生课程设置的弊端的论述已相当充分,所以笔者仅从课程设置的应然角度进行探讨,不再进行实践考察和缺陷分析。

笔者认为,法学课程的设置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把握:

1. 课程设置的目标定位

法学研究生的课程目标必须具有一定的职业定向性。设置课程时不仅要关注此学科和书本的知识,还应当加强对职业需要的关注,应根据当前职业需要的分析和未来职业需要的预测来构建课程目标。

2.课程设置的内容结构

(1)理论课程。理论课程应注重课程的完整性和系统性,面对绝大多数的人走向实务部门的客观现实,没有系统的和完整的知识储备,便很难应对实践中出现的各种事务。事实上,“轮岗”是当前我国司法部门内部正常、频繁的工作变动方式,你不能因为是刑法研究生而拒绝到民庭工作。在笔者看来,作为承担着为博士研究生生提供合格生源和为社会提供实用人才的双重功能的研究生教育,其理论课程的内容应体现以下特点:①着重法律专业人员的全面发展,以期望未来能在其职业生涯中扮演独立的角色;②综合性、复合型知识储备,也就是相关知识在本专业学科中的应用;③充分反映多文化、多语言的社会需求;④响应日益趋向全球性的社会需求;⑤提供专业领域未来发展的方向;⑥致力于专业人员的继续教育。

(2)实务实训课程。在笔者看来,这类课程的目的不仅是引导学生掌握法律职业家所需的技能(当然这点亦非常重要),它还可让学生从专业实践中体验、形成适合自身特点和社会需要的职业定向,为学生将来从事实务工作还是继续探造提供预估和定位。

3.课程设置的逻辑结构

课程设置的逻辑结构是指合理、科学地确定课程之间的时间序列和比重。当前我国法学研究生课程设置急需解决的问题是应克服理论课程和实践课程的线性逻辑演绎关系,避免理论知识和实践知识的脱节。

()过程保证

法学研究生教育的过程涉及教学方式、考试、经常性的学术活动等诸多内容。我国法学教育界对这些问题亦进行了孜孜不倦的研究,其学说与观点也可谓色彩纷呈,丰富多样,尤其是近几年兴起的诊所式教学和案例教学在研究生教育中的运用,理论文章更是一派繁荣(有学者已指出,诊所式教学的对象应该是硕士生,而不是本科生,②对此笔者十分赞同)。限于篇幅,笔者在此仅指出诊所式教学和案例教学在实践中存在的几个问题,期望引起学界同人的注意。

关于诊所式教育,存在的问题主要有:第一,诊所式教学的实施程度的问题,我国目前成为诊所式法学教育委员会的委员单位已有67家,③但真正有效实施的学校并不多,诊所式教学更多是表面浮华下的点缀性饰物。第二,指导教师队伍选任的问题。根据我们的了解,在开设诊所式教育的高校中,指导老师的选任常常过于随意和轻率,实际的情况是,很多高校根据学院老师某学期的课程量来确定谁来担任指导老师,也就是说,如果某学期某位老师的课时量较少,便由其来担任诊所教育的指导老师,根据某些负责人的说法,“这样既可保证每个老师完成学校规定的基本教学任务,还可以保证每个老师工作量的大体平衡。”事实上,作为诊所教育的指导教师,应该具有一定的实践工作经验,否则,这种指导必然流于形式。第三,诊所教育的本土化问题,众所周知,诊所式教育发韧于美国(笔者阅读了很多关于诊所教育的法学论文,基本是言必称美国)。事实上,即便是在美国,每个诊所的教育模式和运行模式都是各不相同、各具特点的,因此各个学校应根据本土的“地势”因素,设计符合需要的教学内容,适当使用,合理引进的方式来发展我国的诊所式教育。①第四,关于诊所教育的经费问题,据我们了解,很多学校认为经费不足是制约诊所式教育的最大障碍。因此,学校应当多方位筹集资金作为发展诊所教育的重要工作内容之一,而不单单关注教学本身,否则诊所教育发展的规模和势头必然会受到影响。

关于案例教学。在我国,传统纯理论灌输的“填鸭式”教学固然是弊端多多,但对案例教学法的顶礼膜拜是否可取(至少当前诸多理论文章体现了这种狂热)?前文已经提到,法律人格的形成有赖于对理论知识和实践知识的双重关注,如果我们过于关注实践技能方面的知识,“长此以往,法学院在职业培训方面的成功之日,便有可能是其学术声誉破产之时”。②因此,避免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是当前尤需注意的问题。另外,有些教师对案例教学的内容和方式存在一定的曲解。事实上,所谓案例教学是通过研究法院的判决来掌握法律的基本原则与法律推理,在教学方法上以真实案例讨论代替传统的课堂讲授,强调逻辑分析和推理,注重师生间的互动与交流。而有些教师课堂上将用于例证的案例误以为就是所谓的案例教学,依然只是老师的讲授,缺少学生的参与,老师继续以其昏昏,使学生昭昭,如此的案例教学,只能说是另一种“填鸭”方式而已;而所谓的学生讨论,亦变成了轮流发言,缺少思想的碰撞和交锋。对此,也需引起法学教育界的重视。

()输出保证

法学研究生毕业生的输出保证,就是培养应当确保输送的研究生在知识、能力、职业素质等方面所达到的水平符合社会对研究生的期望和要求。我国高等教育从本科到研究生,从过去的“严进宽出”到现在的“宽进宽出”,其“宽出”现状一直未曾改变。笔者认为,我国应借鉴国外的某些作法和制度(比如美国法学毕业生的综合考试制度,该制度规定,法律学科的毕业生要经过严格的考试才能毕业,如果连续两次不能通过,便只能放弃获得学位或重新申请其他学校。)③确保输送的毕业生在知识水平、能力水平、职业素质等方面符合社会的要求和期待。由于该制度涉及研究生素质的评估,笔者将在下文有关法学研究生教育评估制度中一并探讨。

评价是“确定教育目标在实际上被理解到何种程度的过程”。④笔者认为,作为一种质量保证手段,法学研究生教育评估是指对法学研究生教育的一种衡量和全面评价。它作为我国高等教育评估制度重要组成部分的法学教育评估,本质上是国家和社会对高等法学教育实施监督和宏观调控的一种重要手段。⑤其意义在于能为将来的法学研究生教育起到一定的评价、导向、激励、纠错作用。面对日益攀升的人才供给,面对“规模失控”的高校法学研究生和呈“燎原之势”的法学(法律)硕士点,科学、合理构建法学教育的评估制度,其重要性不言自明。当前,高等教育评估正在以“高校的一件大事”如火如茶地进行着(这种劳民伤财的行为已为多数人所垢病,但笔者看来,评估作为一种质量保证手段并没有错,只是在运行的过程出现了偏差),我国学者也从理论上进行了诸多精准的探析,诸如高教评价的主体、价值、原则、存在的功效与弊端、教学绩效评估、教学方法评估等,现有论述作为共通性理论贡献,已经涵盖了作为分支的法学教育评估的部分内容,对此笔者不再赘述,而仅对作为法学研究生教育评估不同于其他学科的评估内容和评估方式进行探讨。

(一)评估内容

所谓评估内容,是指根据一定的评价目标确定的、能反映评价对象某方面本质特征的具体评价的条目。笔者认为,法学研究生教育的评价内容有以下方面:

1.办学条件。其内容包括:

(1)师资结构。前文已经论及,法学教育有其特殊性,需要对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的双重重视,因此,娴熟于学理的导师自然必不可少,但通晓实务的导师更是不可或缺,实务工作者担任联合指导教师是克服理论脱离实务的有效途径,而有无实务工作者作为法学研究生的联合指导老师显然不是当前法学教育评估的内容,笔者认为这种现状急需改变。

(2)法学图书资料。一般应建立独立的法学图书馆,或者综合性图书馆必须有相当数量的法学类书籍。

(3)实践设施。应当具备模拟法庭,或者在当地一家或多家法院建立长期、稳定的实习基地。

2.学生综合素质

(1)知识储备。知识储备的程度关系着毕业生在未来职场中的行为及其有效性,“原有的知识是行动者进一步认识活动的基础,在有限理性的认识者的新一轮认识活动中,它起到数据和信息的节约作用。”①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必然会增加实践工作中的错误概率,并导致工作中的额外负担。因此,笔者建议,对于尚未通过司法考试的法学研究生,我国应采取美国法学研究生毕业综合考试制度,考试内容应囊括司法部核定的十四门主干科,以及法律文书写作等课程,并将考试成绩作为是否参加学位论文答辩的要件之一,对于未达到合格要求的,推迟答辩和毕业。

(2)职业技能。②法科学生应当具有哪些实际技能,国外有不同的归纳,英国上议院议长法律教育与法律行为咨询委员会在其首份法律教育与培训报告中提出了七项,包括: 逻辑论证;掌握复杂的想法;处理复杂的事实;对文本的批判阅读;谨慎地使用英语;以清晰、一致和令人信服的方式进行口头与书面交流的能力;获取、评价和使用法律文本和信息的能力,包括信息技术处理的能力。美国律师协会于1992年出版的专门报告列举了十项能力,包括:解决问题;法律分析和推理;法律研究;事实调查;沟通;咨询;协商;诉讼与非诉讼程序的能力;组织与管理法律工作的能力;解决道德困境。澳大利亚法律改革委员会于19%年公布的有关法律改革的报告包括协商与调节的能力;珍惜职业荣誉,理解客户与法律程序其他参加人的需要,口头与书面论证与陈述的能力;起草法律文书的能力。①结合各国的经验,笔者认为我国法学研究生应当具备以下几方面的职业技能: 法律逻辑思维能力;分析推理能力;“法言法语”的表达能力;沟通协调能力;调查研究能力;判断是非能力。

()评估方法

评估方法是与评估目的相联系的,评估者欲达到评估目的所采取的手段和程序。笔者认为,与其他学科相比,法学教育评估还应采取以下评估方法: 1.量化评估法。针对学生知识储备的评估,一般应采取客观考试、法学学术报告的听取次数、毕业论文的质量、阅读书目的数量、读书笔记的字数等方面予以量化。针对法学办学条件的评估,一般应采用法学教师的来源及数量、学历、科研成果、以及法学实践设施的配备、法学图书的数量和更新速度等方面予以量化。2.质化评估法。如对毕业生职业能力和职业素质的评估就只能采取这种评估方法,一般可用问卷调查、高校回访制度、校友参与、特定情境(比如模拟法庭、诊所式教学)的模拟检测等方法进行。